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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美丽的『疾病』

  • 投稿shya
  • 更新时间2015-10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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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兴云

首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2014年12月13日在南京举行。有人说:“忘记过去,就意味着背叛。”忘记过去的耻辱,就意味着未来将继续蒙受耻辱。知耻而后勇,一个有耻辱感的国家,通常会成为一个让世界尊敬的国家。国家如此,个人如此,对学生的教育更应该如此。有人说,最简单的皮肤病叫脸红;有人说,最美丽的表情叫脸红;也有人说,一个知道脸红的人,一定是一个有羞耻心的人。知耻而后勇,一个有耻辱感的人,通常会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人。在这个张扬个性的时代,知道脸红的人越来越少,能够脸红的人更加稀缺。脸红其实已经成为一种珍贵的资源。从某种角度来说,这个时代无耻事件的频现,正是由于耻辱感的弱化。要培养一个时代的耻辱感,学校教育责无旁贷。

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犯了错误,常常会感到羞愧。应该说,羞愧是一种最优雅的品德修复方式。在内心深处,在自尊的溶液里,错误会在悄无声息中无影无踪,而崭新的品德会悄然结晶而生,润物细无声,这才是真正完美的教育。羞愧的产生是有条件的:你把石子扔到了对方身上,在预料中,对方会把石子狠狠地砸到你的脸上,可是,奇迹出现了,对方只是把石头轻轻地铺到了路上,并且彬彬有礼地感谢你提供了铺路石。于是,世界上最美丽的疾病就形成了,一张脸就美丽地红了,稀缺的羞愧就出现了,一颗自尊的心形成了。也许,从此以后,他不会再鲁莽地向别人身上扔石子了,即使别人把石子扔到自己身上,也不会以牙还牙式地报复了,而是把扔到自己身上的石子,轻轻地铺到路上。把石子铺到路上,不会伤害别人,当然也避免了自己被伤害,一股“可怕的力量”转化成了正能量,化干戈为玉帛,变腐朽为神奇,这不是教育的奇迹吗?

我们经常感叹现在的学生没有羞耻心。我们习惯于抱怨学生,自以为是地认为,用愤怒的惩罚可以让学生认识错误、改正错误,用侮辱的方式可以让学生形成耻辱感。其实,用愤怒惩罚错误,只会让犯错者产生愤怒,如同他把石子扔到了你的身上,而你用更大的石子惩罚他,只会让他产生更大的愤怒。也许,他会把更大得多的石子扔到你的身上,甚至砸到你的脸上。用愤怒消灭愤怒,如同用烈火消灭烈火,愤怒会不断升级,以至于剧烈爆发,于是就上演了那么多的无可挽回的“悲剧”。

学生犯了错误,当老师的常常忘记了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我们习惯于愤怒,我们习惯于惩罚,于是,我们粗暴地破坏了羞耻生长的土壤,学生根本来不及羞耻,于是羞耻就显得稀缺;我们粗暴地断送了学生脸红的时机,学生根本来不及脸红,于是,脸红就变得稀缺。在粗野的氛围中,只能长成粗野的心灵,只能结出粗野的果子。在摧残式的教育模式中,学生的脸常常是被打红的,而不是羞红的;学生的耻辱常常转化为喷发式的愤怒,而不是演变为美丽的脸红。

培养孩子的羞耻心,一定要有足够持久的耐心,一定要有足够开阔的胸怀。千万不要看到学生一点微小的错误,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指责、挖苦、侮辱。我们自以为是地显示水平,莫名其妙地展示能力,蛮不讲理地卖弄真理。长久在屈辱的环境中生存,必定会有屈辱的心灵,屈辱啊屈辱,不在屈辱中沉默,就在屈辱中爆发;不在沉默中沉沦,就在爆发中报废。

时代的发展一日千里,社会的变化日新月异,全新的理念层出不穷,崛起的中国正在和世界快速对接。在这种大背景下,和谐理念应运而生。在我看来,要构建和谐校园,确立学生的主体地位,形成平等、民主的氛围是构建和谐校园最基本的内容。可是我们仔细琢磨一下,就会发现,支撑和谐校园的基石应该是尊重——对学生的尊重,破冰之行就是对学生的尊重。如果没有最起码的尊重,一切都会是纸上谈兵、水中捞月、镜中看花。试想,如果老师在学生面前拥有绝对的权威,不允许学生有一丝一毫的冒犯,学生实际上处在绝对的弱势地位,那么,所谓的平等、民主、和谐不过是老虎念佛——虚情假意。尽管在理论上我们多次强调要尊重学生,但是在实际行动上,积淀我们血液中的传统意识惯性很大,受尊重依然是一向的特权而被成人据为已有。相当多的人,在潜意识里,对学生的平等承诺不过是一纸空头支票,它总是被成人以资金不足为由而拒绝兑现。平等依然是学生们遥远的渴望、甜蜜的梦想。如果缺少了平等,缺少了对孩子的尊重,孩子们羞答答的红脸恐怕比北京清泠泠的蓝天还要稀缺啊!
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羞耻心是一种青春的美丽。让一个孩子在年轻的时候绽放美丽的红脸,这是孩子们的幸福,也是教育的成功啊!

(作者单位 甘肃省武威第三中学)